牙齿由三层结构组成:牙釉质(外层)、牙本质(中层)和牙髓(内层)。牙釉质是人体中最坚硬的物质,保护牙齿免受外部损伤。但它有一个坏特性:牙齿在儿童期发育完成后,牙釉质无法再生。任何损伤都是永久性的。因此我们有了补牙、牙冠、种植体。但华盛顿大学发表在《国际口腔科学杂志》(Nature系列)上的一项新研究展示了一项突破:一种AI设计的蛋白质,能够使牙釉质细胞在实验室中成熟,并产生真正的类牙釉质。
为什么牙釉质如此难以模仿?
成釉细胞是产生牙釉质的细胞。它们仅在儿童期牙齿发育过程中活跃。之后它们会死亡或消失。多年来,科学家们试图在实验室中“复活”它们,但未成功:细胞无法成熟到正确阶段,当然也无法产生坚硬的牙釉质。
主要原因:成釉细胞需要来自牙齿其他细胞的特定信号。该信号通过名为Notch的通路传递,通常由牙齿中的邻近细胞提供。没有它,成釉细胞不知道它们需要成熟。
解决方案:由AI设计的蛋白质
华盛顿大学团队,通过干细胞与再生医学研究所(ISCRM),在研究员Anjali Patni的领导下,采用新方法解决了这个问题:通过计算机设计一种直接激活Notch通路的蛋白质。这是AI如何改变生物学的一个绝佳例子。
这种名为C3-DLL4的蛋白质(一种计算机设计的Notch通路可溶性激动剂),绕过了对邻近细胞信号的需求。它直接激活成釉细胞中的通路,使它们成熟到产生牙釉质的晚期阶段,该阶段通过标记物WDR72识别。
小鼠实验:在活体中生成类牙釉质
团队不满足于实验室研究。他们将成熟的成釉细胞移植到小鼠肾囊下,这是一个小囊,允许细胞继续发育成类牙齿物质。几周后,细胞形成了类似牙釉质的钙化物质。这是首次证明通过这种方法在活体组织中生成类牙釉质。
未来方向?
重要的是要正确看待:这是一项非常早期的临床前研究,距离人类临床应用还很遥远。研究人员描述了在考虑治疗之前需要解决的几个挑战:
- 与牙本质整合。仅牙釉质不够。还需要牙齿的内层。下一步:创建更复杂的类器官
- 在更复杂模型中移植。目前是在肾囊下。需要证明它在类似颌骨的环境中有效
- 安全性测试。主要是癌症风险,因为干细胞可能变得不受控制
换句话说,我们处于起步阶段。这是实验室模型中的可行性证明,不是现有治疗,也不是再生的人类牙齿。任何对临床可用时间表的评估在此阶段都只是推测。
这对牙科医学意味着什么?
如果该方法未来成功成熟,理论上它可能为部分现有治疗提供替代方案:用类牙釉质替代补牙、再生牙齿组织,也许在遥远的未来,作为种植体的生物替代品。但所有这些都只是未来情景,而非承诺。
此外,该研究揭示了牙釉质的遗传性疾病。研究人员发现DLX3基因对成釉细胞发育至关重要:缺乏该基因时,即使Notch通路被激活,细胞也无法正常成熟。该基因的突变与龋齿易感性增加以及牙釉质疾病如釉质发育不全(一种导致先天性牙釉质缺陷的遗传病)有关。理解这一机制本身就是重要的研究价值,即使没有立即的临床应用。
总结
多年来,牙科医学被视为一个创新极少的“无聊领域”。这项研究至少在研究层面改变了这一局面。通过结合AI、细胞生物学和蛋白质设计,科学家首次展示了一种使人类牙釉质细胞成熟并产生类牙釉质物质的方法。通往临床应用的道路仍然漫长,但问题已不再是“是否”,而是“何时”:有一天,补牙是否会成为过去,牙齿能否自我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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