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全球数百万人会喝一杯洋甘菊茶来助眠，却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带来了舒缓效果。这种分子叫做芹菜素，一种淡黄色类黄酮，在洋甘菊花中含量很高，也存在于欧芹、芹菜、洋蓟和柑橘皮中。几十年来，芹菜素一直被视为一种民间助眠补充剂，虽好但不够严谨。到了2026年，情况发生了变化。
变化的原因来自一个令人惊讶的发现：芹菜素不仅能舒缓大脑，还能抑制一种名为CD38的酶——人体内消耗NAD最多的三大酶之一。NAD是衰老过程中的关键分子，其水平在40至60岁之间下降50%，而下降的原因之一正是CD38活性随年龄增长而增加。突然间，这种来自茶中的古老类黄酮成为了双重候选：既助眠，又可能延寿。让我们来看看哪些是确凿的证据。
什么是芹菜素？
芹菜素（Apigenin，化学式C15H10O5）是一种黄酮，属于类黄酮的一个亚类，是植物性抗氧化剂。以下是其要点：
- 补充剂的主要来源是德国洋甘菊提取物（Matricaria chamomilla），其中芹菜素是主要的活性成分。
- 它难溶于水，因此普通洋甘菊茶中芹菜素的生物利用度相对较低，而浓缩补充剂效果更好。
- 它从三个不同方向被研究：作为镇静和助眠剂、作为CD38抑制剂以维持NAD、以及作为一般的抗氧化和抗炎剂。
- 它被认为相对安全，通过食物和茶有悠久的摄入历史。
我们对芹菜素的评级是🟡黄色：有真实证据，部分甚至来自人体研究，但仍远非明确，尤其是在长寿方面。
与GABA的关系：为何能助眠
芹菜素的镇静机制在神经学上已有充分依据。芹菜素与GABA-A受体的苯二氮䓬类位点结合，该位点也是安定（地西泮）和赞安诺（阿普唑仑）等镇静药物的结合位点。关键区别在于：芹菜素是部分激动剂，即它以远低于处方药的强度激活受体。
GABA是大脑中主要的抑制性神经递质，是神经系统的“刹车”。当芹菜素增强GABA活性时，结果就是镇静、减轻焦虑、缩短入睡时间，而没有苯二氮䓬类药物的强烈镇静作用或成瘾风险。这就是一杯洋甘菊茶能引起困倦的生化原因。识别这一结合位点的经典研究早在1995年就发表在《Planta Medica》期刊上，此后多项动物研究证实了其抗焦虑和镇静效果。
与CD38和NAD的关系：长寿机制
这里进入了长寿社群更感兴趣的方面。NAD（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是一种必需的辅酶，体内每个细胞都利用它来产生能量和修复DNA。随着年龄增长，NAD水平下降，这是线粒体功能衰退的原因之一。
为什么NAD会下降？一个主要原因是CD38酶，它随着年龄增长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消耗NAD。CD38是体内消耗NAD最多的酶之一，其活性随衰老和慢性炎症而增加。这时芹菜素登场：它是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强效的CD38天然抑制剂之一。如果消耗的NAD减少，就有更多NAD可供细胞利用。这与NMN和NR等补充剂形成互补，后者通过添加原料来提升NAD，而芹菜素则试图阻止NAD的流失。
当前证据
研究1：芹菜素作为CD38抑制剂，2013年《糖尿病》期刊
该领域的开创性研究由Eduardo Chini及其合作者（包括David Sinclair）于2013年发表在《糖尿病》期刊上。研究人员表明，芹菜素抑制CD38的NAD酶活性，IC50值为10.3微摩尔/升，抑制ADP-核糖基环化酶活性，IC50值为12.8微摩尔/升。简而言之：相对较低的芹菜素浓度就足以阻断一半的酶活性。
更重要的是，在高脂饮食小鼠模型中，给予芹菜素提高了组织中的NAD水平，降低了蛋白质乙酰化（表明去乙酰化酶活性增强），并改善了代谢状况。这是支持芹菜素能在活体中维持NAD的最强机制证据。
研究2：洋甘菊对广泛性焦虑症的影响，随机对照试验
在睡眠和焦虑方面，一项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测试了标准化含1.2%芹菜素的洋甘菊提取物对广泛性焦虑症（GAD）患者的效果。57名患者被分为洋甘菊组和安慰剂组，为期8周，洋甘菊组在焦虑症状上显示出统计学显著下降（p=0.047）。2016年的一项长期后续研究证实，洋甘菊治疗长期安全，并能减轻焦虑症状，但未能显著预防复发。
研究3：睡眠与荟萃分析
洋甘菊研究的荟萃分析表明，睡眠质量和入睡时间有适度但可测量的改善。对临床失眠严重程度的影响则不太明确，需要进一步研究。也就是说：芹菜素不是安眠药，但它能略微缩短入睡时间，并改善部分人群对睡眠质量的主观感受。
对大脑和肾脏的保护作用呢？
除了睡眠和NAD，芹菜素还在其他方面被研究。2020年的一项研究表明，芹菜素抑制CD38改善了糖尿病大鼠肾细胞中NAD/NADH比率和长寿酶Sirt3的活性，并减少了氧化损伤。其他研究正在探索芹菜素作为潜在的神经抗炎和神经保护剂，但这些都仍停留在动物模型和细胞培养阶段，而非人体研究。潜力令人感兴趣，但人体证据仍然缺乏。
是否应该开始服用芹菜素？
以下是冷静的一面。大多数关于NAD和长寿的证据来自细胞和小鼠，而非人类。体外10微摩尔浓度与服用一粒药丸后到达大脑的浓度之间存在显著差距，而且芹菜素的生物利用度有限。此外：
- 没有长期人体研究表明芹菜素能延长寿命或延缓人类衰老。所有这方面的说法都是基于机制的推断，而非证据。
- 可能的相互作用：由于与苯二氮䓬类位点结合，与镇静药物、酒精或安眠药联用需谨慎。
- 对肝酶的影响：芹菜素可能影响肝脏CYP酶，从而影响某些药物的代谢。长期服用处方药者应咨询医生。
- 成本相对较低：芹菜素补充剂每月花费约50至90元人民币，远低于NMN，因此试验风险较低。
底线：作为一种温和的助眠和镇静剂，芹菜素是一个合理的赌注，安全性良好。作为一种长寿手段，它仍是一个尚未在人体中得到验证的细胞层面的承诺。
从研究中能学到什么？
- 如果您入睡困难，睡前30至60分钟服用50毫克芹菜素是一个合理且相对安全的起点。浓缩洋甘菊茶是一种更温和的替代品。 在iHerb购买芹菜素。
- 如果您的目标是NAD和长寿，请理解芹菜素是一种补充剂，而非替代品。它试图阻止NAD流失，而优质睡眠、间歇性禁食和力量训练则通过更有效的方式提升NAD。
- 未经咨询，请勿与镇静药物联用。与GABA-A受体的结合意味着可能与苯二氮䓬类药物、安眠药和酒精发生相互作用。
- 给它2到4周时间。对睡眠质量的影响是累积且温和的，不像安眠药那样立竿见影。
- 自我评估。如果一个月后入睡或放松感没有改善，则无需继续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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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广阔的视角
芹菜素是长寿领域反复出现的一个原则的绝佳例子：一种古老而简单的分子，被新科学发现了新的层面。这种赋予祖母茶舒缓效果的类黄酮，如今被发现是CD38抑制剂，是NAD故事中的一个角色。这令人兴奋，但也提醒我们，有前景的体外机制并不等同于在人体中已证实的益处。
如果您在寻找温和的助眠和放松辅助品，芹菜素是一个合理、便宜且相对安全的选择。如果您期望它能逆转您的生物年龄时钟，那么请降低期望。优质睡眠本身就是最强大的长寿工具之一，如果芹菜素能帮助您入睡，它可能通过后门——而非通过CD38——为您的长寿做出贡献。
参考文献：
Escande C, et al. Flavonoid Apigenin Is an Inhibitor of the NAD+ase CD38. Diabetes. 2013;62(4):1084-1093. doi:10.2337/db12-1139
Mao JJ, et al. Long-term chamomile (Matricaria chamomilla L.) treatment for generalized anxiety disorder: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Phytomedicine. 2016
CD38 inhibition by apigenin restores the NAD+/NADH ratio and Sirt3 activity in renal tubular cells in diabetic rats.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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