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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细胞

钒酰硫酸盐:一种能清除小鼠体内僵尸细胞的补充剂

芝加哥大学发表在《Nature Aging》上的一项新研究发现,作为膳食补充剂出售的矿物质钒酰硫酸盐(vanadyl sulfate)能在细胞培养中清除僵尸细胞,并延长年老雄性小鼠的寿命。但实验组规模很小,差异勉强达到显著,雌性小鼠未被检测,也没有人体试验。机制是什么,证据如何,为什么这仍不是跑去商店购买的理由。

⏱️1 阅读分钟 ✍️Nir Nagar 👁️27 意见

在衰老细胞清除(senolytics,即“清除衰老细胞的药物”)领域,寻找完美药物的过程往往像一场昂贵的远征:数以千计分子的化合物库、被重新用于新用途的抗癌药物,以及设计定制生物工具的复杂尝试。但有时答案就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保健品商店的货架上。

2026年11月6日,芝加哥大学的一个团队在《Nature Aging》上发表了一篇论文,由陈静博士(Jing Chen)领衔,指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候选者:钒酰硫酸盐(vanadyl sulfate),一种作为膳食补充剂销售的矿物质。在细胞和小鼠实验中发现,它能选择性地清除僵尸细胞,并且在年老阶段进行约三个月的治疗,延长了雄性小鼠的寿命。这是个吸引眼球的标题,正因如此,值得慢慢读:测试了什么,针对哪类群体,还有什么是未知的。

这个故事有趣之处,与其说在于“又一种能延长小鼠寿命的补充剂”,不如说在于它起作用的方式。它并不攻击僵尸细胞经典的生存机制,而是利用这些细胞本来就背负的化学负担。而且,正如我们将看到的,即便如此,距离建议大家去买这瓶东西仍然非常遥远。

什么是钒酰硫酸盐?

钒酰硫酸盐(化学式VOSO4)是钒(一种微量金属)的盐。它不是新分子或试验性药物,而是作为补充剂销售的常见物质。新的是对它的生物学解读。

  • 市面上已有的补充剂:一种无需处方即可购买的矿物质,论文将其定义为“矿物质膳食补充剂”。
  • 通过筛选得到的发现:研究人员筛选了一个化合物库,以寻找能清除衰老细胞的物质,钒酰硫酸盐作为一个意想不到的候选者浮现出来。
  • 选择性清除衰老细胞:在细胞培养中,处于衰老状态的细胞对它反应强烈,而非衰老细胞的反应要小得多。
  • 作为温和氧化剂起作用:它表现为一种“温和氧化剂”(mild oxidant),正是这一特性使衰老细胞难以应对。
  • 不是获批的延寿药物:它没有这方面的适应症,也没有针对这一目的检验过它的人体试验。

被称为senolytics(衰老细胞清除药物)的领域研究的是清除僵尸细胞的药物:这类细胞已停止分裂但并未死亡,并分泌会损害周围组织的炎症物质。钒酰硫酸盐如今加入了候选者名单,其机制与已知的不同。

它是如何起作用的?机制:当蛋白质折叠错误时

要理解这一发现,需要先了解一个小小的化学细节:半胱氨酸(cysteine),构成蛋白质的氨基酸之一。半胱氨酸带有一个反应活性很强的硫基团,它可以与另一个半胱氨酸结合,形成二硫键。这些二硫键就像别针,把蛋白质固定在正确的三维形状上。许多蛋白质,尤其是细胞向外分泌的蛋白质,是在内质网(ER),即细胞的“蛋白质工厂”中折叠的。那里有一组折叠酶在工作,其中包括PDI和ERO1α,负责二硫键的形成与修复。

研究人员发现,衰老细胞具有独特的半胱氨酸特征。在衰老细胞和老年组织中,蛋白质的“半胱氨酸反应活性”总体下降,同时内质网折叠蛋白的半胱氨酸表达和反应活性升高。在98种半胱氨酸反应活性升高的蛋白质中,无论是在衰老细胞还是在用GSSG(氧化型谷胱甘肽)处理的细胞中,ERO1α和PDI等折叠蛋白都显著富集。

简单说:僵尸细胞的“工厂”本来就处于紧绷状态,它的折叠蛋白已处在极限边缘。当加入钒酰硫酸盐时,这种温和氧化剂会进一步推动二硫键的形成。健康细胞保有足够的还原能力来应对,僵尸细胞则较弱。据论文所述,结果是蛋白质折叠错误、聚集(aggregation)以及形成不正常的二硫键,最终导致程序性细胞死亡(凋亡)。

为什么偏偏僵尸细胞对此脆弱?

论文指出了两件事的结合:衰老细胞中的半胱氨酸本来就更多地被“占用”,同时折叠蛋白的负荷也增加。此外还有一个合理的生物学解释,属于一般背景而非论文本身的发现:僵尸细胞会产生并分泌大量蛋白质(这就是它们的SASP,炎症“鸡尾酒”),因此它们的内质网工作格外繁重。一个已在能力极限运转的系统,对微小的干扰更为敏感。但必须强调,这是一个解释性的假说,而非证明。

他们做了什么检验来表明这确实是机制?

团队没有满足于一个漂亮的描述,而是进行了几项强化解释的检验:

  • 聚集体仅在衰老细胞中积累:钒酰硫酸盐导致错误折叠的蛋白质选择性地在衰老细胞中聚集。
  • 抑制清理系统加剧了效应:阻断清除受损蛋白质的机制,增强了该补充剂的衰老细胞清除作用,而强化这一机制则恢复了部分细胞活力。
  • 修复化学环境可恢复反应活性:NAC(N-乙酰半胱氨酸,一种自身带有硫基团的分子)恢复了衰老细胞中的半胱氨酸反应活性,而另一类抗氧化剂Trolox则没有。这暗示问题关乎半胱氨酸特定的化学,而不是笼统的“氧化”。

请注意一个微妙之处:这种物质的作用方向相反,与我们对经典“保健品”的期待不同。这里它并非保护细胞的传统抗氧化剂:据论文,它使反应活性半胱氨酸失活并促进二硫键形成,同时利用了僵尸细胞中因谷胱甘肽还原酶下降而积累氧化型谷胱甘肽(GSSG)这一事实。这再次证明,衰老细胞清除并不是“清洁类补充剂”,而是一种化学干预,在伤害病变细胞与伤害健康细胞之间只有一条细线。

一般背景:内质网受压时会发生什么?

细胞有一套蛋白质质量控制系统,识别折叠不当的蛋白质并尝试修复或降解它们。当负荷超过能力时,细胞进入一种称为内质网应激的状态,极端情况下会启动程序性细胞死亡途径。这是细胞生物学中一种普遍且众所周知的机制,为这一发现提供了合理的背景:如果一个僵尸细胞已逼近折叠系统的能力极限,再向错误二硫键的方向轻轻一推,就可能足以使它崩溃。拥有更大储备的健康细胞能挺过同样的一推。研究人员描述的正是这一点:蛋白质处理受到干扰,衰老细胞发生凋亡死亡。

仍然悬而未决的是,这种效应在活体中究竟发生了多少,又发生在哪些组织。细胞培养表明该机制是可能的,小鼠实验表明总体结果是正面的,但对每个组织中消失的衰老细胞数量的直接测量,以及清除它们与延长寿命之间的因果联系,仍是需要加强的一环。

为什么清除衰老细胞这么重要?

细胞衰老本来是一种防御机制:带有DNA损伤或其他警示迹象的细胞会“踩刹车”并停止分裂,从而降低其癌变的风险。年轻时,免疫系统能有效清除这些细胞。随着年龄增长,它们逐渐积累,并因其分泌的SASP而可能导致组织慢性炎症。这就是为什么有这么多实验室在寻找清除它们的方法。正如陈博士在大学新闻稿中所指出的,如果这类细胞没有被清除,或积累超过了清除能力,就可能导致炎症并加剧衰老。

但这里有一个内在的困难:细胞衰老也是一种有用的生物学工具,因此理想的衰老细胞清除药物应当伤害有害细胞,而不伤害发挥积极作用的细胞。正因如此,选择性,即区分不同细胞类型的能力,是大多数候选药物在从实验室到诊所的路上折戟的关键点。

目前的证据

在深入研究之前,值得了解这类证据是如何分级的。细胞培养中的发现,就与人类的相关性而言是最低的一级:它显示的是生物学上的可能性,而不是活体中的结果。小鼠实验向前迈了一步,但啮齿动物在代谢、寿命和药物反应上与我们不同。只有针对人类的对照临床试验才能回答某种东西是否有效且安全。截至目前,钒酰硫酸盐作为衰老细胞清除药物仅处于细胞和小鼠层面。

研究1:延长雄性小鼠的寿命,Nature Aging 2026

核心研究在芝加哥大学完成,发表于《Nature Aging》(第6卷,第2469-2492页)。据Lifespan Research Institute对该论文的报道,对约71周龄(年老)雄性小鼠开始为期90天的治疗,使中位寿命从887天提高到952天,增加了7.4%。中位数上约多出65天。

数据看起来令人印象深刻,但有重要的限定。各组规模很小,每组约20只小鼠,寿命差异勉强达到统计显著性。此外,雌性小鼠的寿命没有被检测。论文本身指出,对雌性寿命的影响,以及雄性寿命延长背后的机制,仍然未知。也就是说,没有证据表明寿命延长恰恰源于僵尸细胞的清除,尽管这是很自然的假说。Lifespan.io的报道在谈到一项停止治疗后体能和代谢指标改善仍然持续的实验时也指出,结果与组织组成的持续改变(例如衰老细胞被清除)相符,但并不证明这一点。

关于如何正确解读这个数字,有两点说明。首先,“中位寿命”是组内一半小鼠仍然存活的年龄,不同于“最大寿命”。中位数的上升表明整个组存活得更久,但不一定意味着最长寿的小鼠活得长得多。其次,小鼠身上的7.4%是无法换算成人类年数的:没有任何可靠的方法说“这在人身上会是几年”。

实验剂量也很重要:给年老小鼠的钒酰硫酸盐是加在饮用水中,浓度为0.15毫克/毫升,持续13周。不应把这一浓度换算成人类剂量。

研究2:细胞实验与半胱氨酸图谱,Nature Aging 2026

同一论文的生化部分主要在细胞培养中进行,其中包括被诱导进入衰老的BJ细胞(人成纤维细胞系)。研究人员使用一种称为ABPP(基于活性的蛋白质谱分析)的凝胶法,绘制哪些半胱氨酸仍保持反应活性。核心发现:钒酰硫酸盐进一步降低了衰老细胞中的半胱氨酸反应活性,但对非衰老细胞几乎没有影响。

这里的意义有两层。首先,这证明该物质的杀伤是选择性的,这是任何好的衰老细胞清除药物的核心。其次,研究人员将总体半胱氨酸反应活性低、同时内质网折叠蛋白表达高的组合,提出为衰老细胞此前未被识别的新特征。即使钒酰硫酸盐最终进不了诊所,这一发现也可能成为更精准药物的基础。

研究3(同一论文):改善小鼠衰老迹象与年龄相关疾病,Nature Aging 2026

据论文,76周龄的雄性小鼠通过饮用水摄入钒酰硫酸盐13周后,常见衰老迹象有所改善;在另一项单独的实验中,每周三次、持续四周直接经口给药,也观察到类似的改善。总体而言,研究人员报告小鼠中慢性年龄相关疾病的影响有所缓解,包括糖尿病、心脏病和肝病。论文指出,两个性别都出现了衰老表型的改善,尽管寿命的影响只在雄性中检测过。

重要的是理解这意味着什么、不意味着什么:这些是小鼠模型,而“迹象改善”并不等同于“治愈疾病”。这些指标反映的是小鼠的状态,而不是人类的临床结果。此外,多年来人们已知钒会影响血糖调节,因此当看到代谢指标改善时,很难知道其中有多少来自僵尸细胞的清除,又有多少来自该物质直接的代谢效应。

研究4:2型糖尿病患者使用钒酰硫酸盐,一项与衰老细胞清除无关的小型试验

这里需要澄清:目前没有任何人体研究把钒酰硫酸盐作为衰老细胞清除药物来检验。确实存在的,是相对较老的、关于钒酰硫酸盐作为潜在糖尿病药物的文献。在其中一项试验中,16名2型糖尿病患者以三种不同剂量接受了6周治疗。研究人员报告,150毫克和300毫克的剂量导致胃肠道不适。后来的一篇综述指出,这类试验的主要副作用是部分受试者出现恶心和轻度腹泻。

这一信息之所以重要,并不是因为它证明了任何关于延寿的事,而是因为它显示了钒酰硫酸盐在人类中的“治疗剂量”是什么样子,而且它已经处于会引起副作用的范围。更多内容见批判性评述部分。

更广阔的视角:还有什么在这里发生了改变?

这一发现融入了该领域更大的图景。许多已知的衰老细胞清除候选药物依赖于破坏衰老细胞的生存机制。这里是另一种思路:利用衰老细胞自身的折叠与还原负荷。如果这一思路在其他实验室中得到重复,它将为清单增加一条新的“脆弱性轴线”,并使未来考虑不同机制的组合成为可能。

从方法论上也有一个教训。钒酰硫酸盐之所以被发现,是因为人们在化合物库中搜索,而不是因为有人猜到它会起作用。这提醒我们,好的候选者可能藏在“古老而熟悉”的物质之中,但也提醒我们,只有对照实验,而非轶事,才能区分前景与营销。

研究人员报告说,他们目前正与化学家合作开发钒酰硫酸盐的新配方,以提高其效力和向细胞递送的方式,目的是在更多动物疾病模型中检验,并可能在未来作为现有疗法的补充进入人体临床试验。也就是说,连作者自己也把现有产品视为起点,而不是最终成品。

最后,不能忽视与本站反复出现的故事的广泛联系:并非所有僵尸细胞都相同,也并非每种衰老细胞清除药物都适合每种组织。也就是说,即使钒酰硫酸盐对某一类衰老细胞效果很好,我们对它如何影响发挥有益作用的衰老细胞(例如在伤口愈合中)仍然一无所知。

另一点值得一提的是短期而非持续治疗的理念。僵尸细胞积累缓慢,因此在衰老细胞清除领域,人们通常考虑的是短期脉冲式治疗,而不是持续的每日服用。在本研究中,钒酰硫酸盐也是在年老阶段给药数周至三个月。不过,论文本身并未确定最佳治疗方案,因此不应据此得出任何处方。

最后但同样重要的是:这一发现提醒我们,“抗氧化剂”与“氧化剂”之间的界限并不总是分明。在大众文化中,抗氧化剂被认为必然是好的,但在细胞生物学中,氧化的水平和部位决定一切。受控的氧化应激可以充当信号,有时也是工具。这样的机制需要精确的剂量,而不是又一种“以防万一”而服用的补充剂。

应该开始服用钒酰硫酸盐吗?

简短的回答:不能仅凭这项研究。下面的列表解释了原因。

  • 数据来自小鼠,且主要来自雄性:寿命仅在雄性中检测,每组约20只小鼠,差异勉强达到显著。小鼠不是人,啮齿动物的延寿结果并不总能转化到人类。
  • 延长寿命的机制尚未被证明:论文本身说,雄性寿命延长背后的机制未知。其他机制也可能起了作用,而不仅仅是清除僵尸细胞。
  • 没有以衰老细胞清除为目的的人体试验:不知道什么剂量(如果有的话)能在人体内清除僵尸细胞,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安全。
  • 已知的人类剂量伴有副作用:在糖尿病试验中,150-300毫克的剂量引起了胃肠道不适。
  • 安全范围狭窄:据信息网站RxList,钒的可耐受最高摄入量(UL)为每日1.8毫克元素钒。糖尿病研究中用过的100毫克钒酰硫酸盐含有约31毫克元素钒,约为该上限的17倍。该网站还警告,如此高的剂量长期使用可能并不安全。
  • 与糖尿病药物的相互作用:钒可能降低血糖水平,因此与糖尿病药物合用可能导致血糖过低。
  • 补充剂质量参差不齐:膳食补充剂不像药物那样受到类似的监管,胶囊中的含量并不总是与标签相符。

还有一点:在小鼠中检验的是年老阶段短期、限时的治疗,而不是终身每日服用。把它翻译成“我每天都吃”恰恰与所研究的模型相反,也没有任何依据支持。即使将来证明这类方法有效,也很可能需要在试验中确定的配方和剂量,而不是自行使用今天出售的补充剂。

为什么“补充剂”不等于“药物”?

“补充剂”一词给人以安全感:天然的、容易买到的、商店里出售的东西。但一种物质作为补充剂出售这一事实,并不意味着它在新用途所需的剂量和时长下的安全性已经过检验。钒酰硫酸盐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它主要在其他语境中销售,而在人体中研究过的剂量旨在改善血糖调节,而不是影响僵尸细胞。我们没有数据表明同样的剂量或更低的剂量能在人体内作用于衰老细胞,也无法保证货架上的补充剂含量与实验中给予的量相同。

还有一个对称性的问题:依赖受控氧化应激的机制,可能对个体的还原状态敏感,也就是细胞吸收氧化剂的能力。对于有基础疾病或饮食不同的人,我们不知道它会如何表现。这并不是存在问题的证据,而是提醒我们仍有多少开放的问题。

下一步应该发生什么?

要让这个故事超越标题,还缺少几个步骤。在独立实验室中重复结果,使用更大的组并包含雌性,将回答寿命延长是否真实且稳定。安全性和毒理学研究将确定是否存在一种剂量,能清除僵尸细胞而不伤害其他组织。机制研究将检验寿命延长是否确实源于衰老细胞的清除。只有在所有这些之后,一项小型人体临床试验才能问:衰老细胞是否真的减少,功能是否有所改善。在此之前,这只是一个有前景的假说,仅此而已。

读者通常会问的问题

这项研究证明该补充剂能延长寿命吗?不。它显示的是雄性小鼠中位寿命的适度增加,实验组很小,勉强达到统计显著。这是一个值得进一步检验的有趣信号,而不是证明。

这是否意味着雌性小鼠会获得类似的益处?未知。雌性寿命没有被检测,尽管两个性别都出现了衰老迹象的改善。

这种效应是否源于清除僵尸细胞?这是主要的解释,也得到了细胞实验的支持,但论文指出,雄性寿命延长背后的机制尚未确定。

目前因血糖原因服用钒的人需要停用吗?这是一个应该问主治医生的问题,而不是一篇文章的问题。这里的信息不能替代医疗咨询,在没有咨询的情况下当然不应停止或改变治疗。

从这项研究中应当带走什么?

  1. 不要急着冲向商店:不要因为以为这是一种经过证实的衰老细胞清除药物就开始服用钒酰硫酸盐或钒。如果你正在考虑任何补充剂,尤其是你正在服用药物,或患有糖尿病、肾病或肝病,请先咨询医生。
  2. 批判性地阅读关于“延寿补充剂”的标题:检查研究是在小鼠还是人类中进行的,每组有多少动物,是哪种性别,以及结果是否具有统计显著性。
  3. 理解衰老细胞清除是一个正在形成的领域:这篇论文的主要价值在于对僵尸细胞脆弱性的新认识,而不是一种可以直接使用的补充剂。
  4. 依靠在人类中研究过的东西:体育锻炼、良好睡眠、均衡饮食以及对血糖和血压的控制,是健康衰老的基础,并不需要服用试验性矿物质。
  5. 关注后续研究:值得等待独立实验室重复结果、在雌性中的检验,以及研究人员正在开发的新配方。

更广阔的视角

钒酰硫酸盐的故事提醒我们,在衰老领域,从“在小鼠中有效”到“在人身上安全有效”的路,比标题所暗示的要长得多。这项研究引人入胜,因为它揭示了僵尸细胞真正的化学弱点:它们依赖一台已处于极限边缘的蛋白质折叠机器,而这台机器可以被推过边缘。这是关于生物学的洞见,它比商店里的任何一瓶药都更有价值。

即使钒酰硫酸盐本身不会进入诊所,理解衰老细胞与年轻细胞在蛋白质化学上的差异,也为更精准的药物打开了一扇门。一种能在小鼠体内清除衰老细胞的补充剂,是一个问题的开端,而不是答案,而有时科学中最明智的一步,就是在触碰按钮之前等待证据。

参考文献:
Wu R. et al., Altered protein cysteine reactivity in senescent cells is a vulnerability for senolysis to ameliorate aging, Nature Aging 2026
Lifespan Research Institute: A Supplement Kills Senescent Cells and Extends Life in Mice

ניר נגר

Nir Nagar

Nir Nagar 是 Reverse Aging 的创始人兼编辑,也是一位在长寿研究、补充剂和健康优化方面拥有 20 多年实践经验的生物黑客。他在发表前会深入研究每一个主题,诚实地评估证据的强度,并在每篇文章中链接到原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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